2025年10月14日 星期二

甘露麵包

梭羅給布雷克的第二封信的主題是麵包。他說,我們真正要的麵包是什麼?我們正在烘焙的麵包是甘甜的嗎?還是加了各種的人工香料、非天然酵母發酵的胖達人麵包?

要怎麼過活,賺取我們的麵包是一個嚴肅的課題;然而,大部份的人碰到這個問題總是閃閃躲躲。如果,一個人能夠好好的思考這個問題,下決心去實現,即便最後只賺得一點點麵包屑,也足以令他含笑而終。因為,那不是普通麵包,而是甘露麵包。

我在這裡要借用梭羅的文字再說說那被稱為涅槃的麵包。這可是真真實實的,無論有形還是無形 –– 那些用他們的心、生命和力量,認真誠懇去追求涅槃麵包的人,最後不但定會得到,而且得到的肯定十分香甜。假如麵包品質對的話(沒有摻雜著像法的麵包),只要是一小塊,哪怕僅是麵包屑,也就足夠;因為它有無限的營養,只要一口便能永生。若是在死前得嚐一口,便能和自己的一生一起嚥下。

周處除三害:Be not simply good; be good for something.

不要只做個好人;要做個有益的人。梭羅給布雷克的第一封信,隔了快一個月,我才又拿出來讀。這封信寫得很拉雜,因此不容易抓到重點。不過,讀到這一句也就夠了。梭羅舉了個例:寓言故事總有它的寓意,但小孩子只喜歡它的故事(All fables, indeed, have their morals; but the innocent enjoy the story.)。梭羅要布雷克不要太道德(too moral),因為這樣會因自欺而錯失真的生活(You may cheat yourself out of much life so.)。
 
剛好我也想到個例子,便是最近看的電影《周處除三害》。這個故事告訴我們,不要只是當個好人;要當個有益的人。而電影告訴我們甚麼,其實並不重要,重點是觀眾看得歡喜。

 

旅行的意義

為何我總覺得不需要旅行,亦不必出國;讀了梭羅給布雷克的第一封信,我就明白了。梭羅寫道:真實的生活,就好像到遙遠的國度旅行,發現自己的周遭盡是新的景色、新的人事物;只要被陳舊的東西圍繞,便知道自己不是真的在過日子。
 
台灣人需要旅行,即是渴望真實的生活;因為在台灣,過的都是假日子。日復一日,都是一樣的「新」聞。台灣人心裡也知道這樣不對,如此下去,日子不可能會變好,卻又不知怎麼辦,只好藉著出國或小旅行,一時逃避。

清道夫的角色

早上五點多就醒來。喝了咖啡後精神很好,但不想讀經。昨天(2024年四月十四日)發現噗浪還在,昨晚便把帳號找回來看;2011年4月之後,我便沒噗新東西了。然後,又在自己噗浪河道上發現自己曾用過 remember the milk 這個程式;於是也把自己的帳號找回來,登入後看,裡面有許多沒完成的待辦事項;部分的待辦事項因為是重覆的,所以不斷累積到了幾百筆。我看著那些累積的待辦事項,想了一下,才知道那是〈角色扮演〉一文所提到的事。
 
我那時替自己找了幾種角色來試;它們是:英語系學生,居士禪修者,程式設計師,詩人,清道夫。其中居士禪修者及程式設計師每週二次,其他角色每週一次。這些角色,除了清道夫外,每日要研習的東西便成了不斷重覆的待辦事項。
 
〈角色扮演〉一文還提到要讀《湖濱書簡》這本書。那時讀了一陣,還沒讀完便不知因何事中斷了。今晚(2024年四月十五日)又拿出來看,覺得很有趣。或許這回可以將它看完。


昆蟲學之父

梭羅從 Kirby and Spence 的“Introduction to Entomology”發現,昆蟲只有在幼蟲階段才會大吃大喝;蛻變為成蟲後,就只需吃一點點足可維生。我們台灣人,一到了農曆過年,便自動退化為幼蟲階段,數日大吃大喝。有這種生物生存的國度,如何變成「已開發」? 牠們不是從蛹化為蝶,而是自蛹化為蟲。

我現在發現,一個人到了智慧成熟階段,亦不再需要攝取太多的資訊或知識,每天只要讀一點有用的東西便已足夠。佛陀說:「若於四食,無貪無喜,則無憂悲,亦無塵垢。」四食之中的意思食及識食,指的便是精神食糧。若是一個人已經齒牙動搖,仍然對知識無有饜足,整天盯著電視或手機,或像政客那樣,在書展搬一堆書回去,那他便是馬齒徒長。

上班手記第二季

幾日前上午整理舊物時,看到趙兄的來信,便從信封裡拿出來看。是三十年前(1994年)我剛到德國時,他從 Bielefeld 寄到 Saarbruechen 給我的。現代人已經很少寫信了,這東西堪稱古文物,於是我用掃描 APP 將兩張信紙掃成 PDF 檔,當 email 的附加檔案寄去給他。到了晚上,收到他的 email,信中說,他看了自己寫的信,想起了那段膽大而又不知愁的日子。

我最近一直在想,若有輪迴,為了不要轉生惡趣、永世淪落,應該要努力在此世成為一個更好的人;若無輪迴,只有此生,更應該把握時間,讓自己成為一個更好的人,否則死了就沒機會了。哪來的時間選什麼勞什子總統呢?梭羅說,他以前,比目前更苦惱著如何過真誠的生活、如何把自由留下來的那段日子,曾在鐵路旁看過一種大盒子,鐵路工人會在下班時把工具鎖在裡面。他認為那種盒子便夠人居住,讓愛情中有自由,靈魂中有自在(have freedom in his love, and in his soul be free.)。他說,他現在變得有點麻木不仁(callous),比較沒有像過去這麼苦惱了。似乎,人年紀愈大,愈是膽小、愈是麻木不仁;愁的不是如何過真誠的生活、如何保留追求理想的自由,而是如何能夠在剩下的日子裡舒服的過日子。

昨天,我收到明年的錄用通知,可以繼續工作到明年十二月初。短暫休息一個月後,又將回到文明社會裡,去那裡當一個過客。

紅 線

沒有人是完美的,要挑別人的毛病很容易,政治人物因此很難討好每一個人。歷史上的政治人物,無論有多少豐功偉業,亦是有褒有貶。也因此我認為電視上的政治名嘴是很下等的職業,看政論節目是浪費生命;在臉書上和人討論政治,只能把它當作一種娛樂,認真你就輸了。

每個人心裡總有一道紅線,當被人踩到了,那就不行。對於我來說,政治人物要做事情,難免要得罪人,有點小問題都可以原諒,但拆人民的房子就是不行。那就是我的紅線。梭羅說,人需要個家,這是他求溫暖與舒適的地方,先是為身體的溫暖,然後是為情感上的溫暖(Man wanted a home, a place of warmth, or comfort, first of physical warmth, then the warmth of the affections.)。會拆人民房子的政客,無法期待會是個有情感的人。

甘露麵包

梭羅給布雷克的第二封信的主題是麵包。他說,我們真正要的麵包是什麼?我們正在烘焙的麵包是甘甜的嗎?還是加了各種的人工香料、非天然酵母發酵的胖達人麵包? 要怎麼過活,賺取我們的麵包是一個嚴肅的課題;然而,大部份的人碰到這個問題總是閃閃躲躲。如果,一個人能夠好好的思考這個問題,下決心去...